• 观看记录
    小说 仙途漫漫且徐行
    首页 小说 玄幻小说 仙途漫漫且徐行

    仙途漫漫且徐行

    码头之事,最先知晓者,乃戊九。他于墨蠹殿听闻属下汇报,一脸错愕,随即嘟囔着不知天高地厚云云,便继续汇整谍报。

    再来是附近清点走商货物的丁三,他边勾着卷上的清册,边听贩夫谈笑,摇摇头,感慨几句年轻气盛,便让商货出阁。

    睡醒用膳的寅兔,听着侍女长舌,气恼情郎一早不见踪影,竟是被此事耽搁,想着稍晚得去哪里堵他。

    丙五忙着指挥众人炼器,无暇他顾。最后得知的,却是伏案醒来的乙两。

    仆役递水盆湿巾,参议持卷在旁汇报。

    “什么?”乙两转头,看向参议:“居士呢?”

    “居士?”参议一愣:“在下正禀报凌风之事呢。”

    “谁家没有悲惨事,兽潮袭村,家破人亡者,多了去,魔尊现世,全城祭炼,亦有耳闻。”乙两摇头,丢下湿巾,出房招人:“居士何在?”

    另一参议,闻讯碎步而至:“塔楼稍早回传,说是出阁往山林去了。”

    “啧。”乙两皱眉,望向后山,旋即拔足狂奔。

    解忧阁,前湖后山,湖乃云泽,山不过小丘,无名之丘,众人便唤阁外山。

    潇月一步数丈,趁日未三竿,踏青踩土至丘顶,顶风轻拂发丝,一眼望去,水泽环绕,朝阳下气雾渺渺,灵气牵引,隐约可寻。

    顶峰草原随风起伏,潇月信步而走,左看右瞧,山水之间有气息游走,阵法之型,几乎欲出。惟,藏匿缜密难轻寻,只待辛勤逐步探。

    回旋走,不落下,却见那丘后一处凹洼,矮灌茂密,一步踩去,便能越过。

    咦?潇月回身,朝灌木落脚,又是一晃而过,竟是不能践踏?

    弯腰拨草叶,方见茂枝中有一空洞,空洞?再试以灵气灌过,洞中方显透明无色的琉璃,想来这便是解忧阁大阵之眼。

    潇月覆盖灌草,以灵目环视周遭,凹洼处处是障眼,灌木横竖是迷宫,四周大泽为灵气纳聚之源,以前方宫阁为护阵之本,暗藏阵眼于此,端是用心。

    虽说隐密难寻,又有迷惑之效,可惜少了些防护。

    心念一转,叱声:“土灵在此,贯丘之顶,立阵!”

    剑诀一捏,土灵剑离袖,冲上云霄,旋即俯落而下,破入山丘,直没山根,解忧阁方圆数里,微震。

    阁内兴工暂缓,众人四寻震央,戊九翻身上楼塔,举目眺望山林。

    “金灵去西,成泽之壁,护阵!”

    金灵剑飞逝,光影闪烁,于西方云中摇曳摆荡数回,猛然插落水泽,没入泽底,掀起水浪。

    渡口涟漪渐起,逐波掀涛,船筏艇轮摇晃,地支干员喝吆奔走。

    “水灵往北,挡阁之浪,掠阵!”

    水灵剑甫出,便钻入云雾中,无声无息,稍顷,只在阁前水泽中,隐约听闻细微咚响。

    酉蛇老翁筏上惊坐起,令众人一同从入水,却见水下一串滚滚流线,逼退众人。

    潇月瞥了一眼东方,又眺望山腰似有来人,转身喝道:“火灵走南,倚山之角,疑阵!”

    火灵剑燃焰,火起卷烟呼啸,声势浩大,滚滚烈火奔向山后,炸响枯木走石,宛若惊雷。

    丙五放下铁锤,吩咐匠徒去主殿相询,自个推窗细看那黑烟冲云。

    潇月看着手上最后一把,夏阳剑,正欲以阳代木,补缺一方,便闻来者高喊。

    “且慢!”

    乙两奔上山丘,脚不停,手直拱:“且留一方。”

    “我欲南下,若阵角有缺,尔等能挡来犯?”潇月纳闷。

    乙两喘了口气:“无碍。”

    秋风起,吹原草,宽松衣袍贴紧乙两,显露消瘦身躯。

    潇月与乙两对视,后者坚定拜首,前者便将夏阳纳入乾坤,剑诀指天,虎掌压地,沉声:“金、水、火、土,灵链四方,结阵!”

    桃木剑灵气串结,画线贯穿解忧阁上天下地,与护阁大阵互为表里,阵势闪耀明动,日正当空,气劲以丘为圆心,猛力往外狂推,一时间,烟消云散万里晴,剑鸣响吟,久久不衰。

    “谢过居士。”乙两起身。

    “不宜再卜。”潇月劝道。

    乙两无奈笑笑:“阁主于我有大恩。”

    潇月听鸣响渐消,颔首:“我南下后,阁中谁坐镇?”

    乙两再度拱手:“甲六将伏于林。”

    “此乃疑兵之计,非长久可行。”

    “是极。”

    “尔谋之,彼亦有智,且防阁里内间。”

    乙两摇头:“用人不疑。”语毕,张嘴无声,只有口型:“疑人另有他用。”

    潇月见乙两心里有数,想应是已做好全盘规划,便不再干涉。

    “何日宜出行?”

    乙两剑眉微皱,心中盘算一阵,才谨慎开口:“且待处暑。”

    “这么早?”潇月诧异。

    “敢请居士化名藏身,渡过大漠。”乙两袖中掏出铁针,双手奉上:“扮作『星痕剑』,前往大齐。”

    “喔?”潇月接过一大把铁针,收入袍中:“假冒剑修,去聚宝坊夺护心镜?”

    “居士闻一知十。”乙两双眸亮光:“坊主在大齐总坊,甲子前,便有赌客曾号千王,赢过一回护心镜,不过在离境时,遭匪盗击杀夺宝,坊主又重金悬赏,方才得回宝物。”

    “已有前车之鉴,焉能成事?”

    “正因有例可循,故而放心。”乙两微笑:“况且,坊主不知居士乃大仙,待他所聘匪盗无功而返,居士已遁入大漠。”

    “嗯⋯⋯”潇月沈吟片刻,仍有疑惑。

    乙两却从袖中掏出三枚锦囊:“出大漠前,可解一囊,回大漠后,再解一囊,入阁前,解最后一囊。”

    潇月摇头,无奈收下。智高者,骗人,也骗己。若再问,亦不会相告。

    “秋分?”潇月举步,朝山下走。

    “处暑。”乙两跟随,低头再答。

    “白露?”

    “处暑。”

    “赶我走?”

    “居士不舍温柔乡?”

    “咳!”潇月脚步踉跄。

    绕指不单左宫寝,世间有情皆暖阁,聚宝坊中亦有春。

    金银聚宝遍齐楚,北楚有四,南齐落五,总坊立于齐都,临淄。

    方立秋,暑气未消,都城人声鼎沸,摩肩擦踵,直至晚霞缤纷,仍商旅不绝,宾客满街,尤以丹凤热闹非凡,概因酒楼茶肆、勾栏戏班、赌坊画廊,均在此道。

    坊上匾额金字辉煌,行草狂舞『天下我有』四字,落款『金银』,坊内喧嚣不断,赌客面红是玩骰,投壶多半扯嗓叫,最静莫过弈棋桌,豪扔千金是叶子。

    坊后内院,亦摆宴,莺莺燕燕语未断,金银阎王,揽酒坛,熙熙攘攘杯不停。

    “咕咕⋯⋯咕咕⋯⋯汪汪!”

    “好!”食客以声仿鸡犬,维妙维肖,得满堂喝采,坊主同庆。

    “恭贺坊主再添客卿。”众人举杯,阎王举坛。

    金银阎王身形壮硕,雄伟如兽,磐椅坐卧圆腹便便,酒洒薄衫甚是豪迈,侍女欲替其主更衣,却被一把拉入怀,满室门客见怪不怪,哄堂笑语如旧。

    “去领赏。”坊主声如撞钟,铿锵有力,惟眼角皱纹与手指干枯,透露了年岁。

    仿声门客满心欢喜道了谢,转身离宴,出门时,恰逢另一人快步踏入,此人不管满桌菜肴,不理佳丽姿色,迳自到坊主身旁,顷身附耳低语。

    “解忧阁密报,阁主离泽,疑似北上。”

    坊主听完,嘴角渐渐上扬,无声低笑,推开侍女,眯眼道:“鱼儿出洞了。”

    旋即,对身旁那人吩咐:“快请几位先生,到书阁商议。”

    “是。”

    “别忘了,陈先生也得请来。”

    “得令。”

    本文由网络整理 ©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
    上一篇
    散仙
    下一篇
    淫荒纪

    评论

    共 0 条评论